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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拖走的青春20071123 - [被拖走的青春]
2007/11/23
时间回转,跟随杨小拖得记忆来到他的三十六岁。
赵云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怪塔,仿佛看到了掌控世界秩序的这群乱七八糟的所谓的科学家和天才们。他本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曾下定决心做一个顺民,但今天是他的宿命所至。虽然他的音乐造诣足以让他通过“正常”的途径成为塔中的一员,但他一直没有这样做。而此刻,他明白,是自己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进入塔中。赵云这么想着,一边向塔底的守卫走去。
艾咧咧是个打杂的,在赵云的酒吧里只有这么一个打杂的,她一向话不多,只管打杂。杨小拖特别喜欢看她打杂时的样子,经常看到忘记喝了多少酒,最后就醉得不省人事,被艾咧咧扔出酒吧。不过有的时候杨小拖会发酒疯,这种时候就得赵云和艾咧咧两个人才能把他扔出去。谁也不知道艾咧咧是从哪儿来的,或许赵云知道,但他从来不说。大家只晓得艾咧咧住在酒吧里,大家只晓得赵云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但她喜欢不喜欢赵云,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而这时,杨小拖正坐在14号吧台独酌。其实他们俩相处得还算融洽,因为都是不爱说话的类型,当然,艾咧咧把他扔出去的时候除外。今天酒吧没什么生意,就好像人们都聚到别的地方去看什么好戏去了似的。
艾咧咧把桌椅收拾好后,走到杨小拖身边,竟然主动开口说话:“你……收养的,女儿,在哪儿?”
杨小拖虽然很诧异她会主动开口,但还是随口应了一声:“呃,赵云在照看她吧,应该是。”
“那,你为什么不照看她?”
“嗯?似乎赵云更喜欢当保姆的感觉,呵呵,多好,我就能过来喝酒。”
“那你喜欢她吗?”
“谈不上,很麻烦的,但既然收养了,难道再给扔了?”
“给与君绝不就好了么。”
“他总不在这里,三天两头出去,而且他很怕小孩子。”杨小拖稍微有点不耐烦,觉得今天的艾咧咧很聒噪。
血,满身鲜血的守卫倒在另一滩血上。赵云的衣衫上也已经染了不少血,不过多半是守卫的。“四十六层了,还有一百二十五层……什么研究计划,什么天才儿童,我不会让你们带走她!”赵云咬着牙,继续向上杀去。
艾咧咧给杨小拖斟了一杯赵云珍藏的,据说是比塔的年纪还大的古酒,于是杨小拖又肯听她说下去了。
“你觉得赵云……怎么样?”
“那家伙啊,不喜欢,很吝啬,不过算个好男人吧,呵呵,不过关我什么事。”
“那么……对我怎么看呢?”
“你?在你说这么多话之前一直都很好啊。”
“不是问你我怎么样,而是问你你觉得赵云怎么看我!”艾咧咧突然急躁起来。
“哦,那我怎么会知道。”杨小拖似乎并没注意到这点反常。
“我住在赵云的酒吧里,你们都没有觉得这样不合适吗?”
“不会啊,他和唐姐都把你当作女儿看待吧,大家一直这么认为的……”
“是啊,在你的养女出现之前。”
“……又不关我的事,也许他就是喜欢小孩子吧,是不是恋童癖啊这家伙,哈哈。”杨小拖依然享受着这不知多少年的美酿,快乐似神仙。
一百二十四层。一百层以上的地方,本身就是天才科学家们的实验区域,在那里设置了无数古怪的机关和被丢弃的危险品,危险品中的生命体在塔里徘徊而找不到出口,多半变得十分凶残。躲避这些东西让赵云几乎精疲力竭,他是人,不是怪物,他不可能面对太多怪物的攻击,但他一定要向上,到塔顶,救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就算是自掘坟墓,也要先掘到最顶层,这是他的信念。
艾咧咧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在想事情,突然又笑了起来。他和杨小拖斗不爱说话,但区别在于,杨小拖不说话但爱哭,艾咧咧不说话但爱笑,相同点是,两人都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太一样。
没过多久她又开始缠着杨小拖,笑着说:“赵云其实蛮喜欢我的,不是吗,唐姐也是。”
“是吧,大家都这么说的。”
“但我可不喜欢他哟。”
“哈哈,真是倒霉的家伙。”
“我问你,如果你的朋友有了危险,你会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
“嗯,如果是朋友,会的,不过我没什么朋友。”
“如果是你养女有了危险呢?”
“应该会吧,我本来就没什么朋友了,只好救她了。”
“是因为你喜欢他们才去救吗?”
“是啊,如果讨厌就恨不得他们去死才对吧。”
“嘻嘻,我就说嘛,我就不喜欢赵云,所以他有生命危险我也不会去救的。”
“他要听见可哭死了。”
艾咧咧浅浅一笑,道:
“他要听见……嗯,或许吧。”
末了,还添上一句:
“你们都是一样的笨蛋,大笨蛋。”
红。赵云已经看不太清楚眼前的东西,只是胡乱挥着手中的棍子。这根棍子是从焚天场的家伙手中夺过来的,虽然威力不小,但他很少使用。而此刻,棍子已经只剩下了手握的部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到了一百六十四还是一百六十五层。他只知道,还有不到十层,就能到达塔顶。
“等……着……我……一定……带你回去。”
他知道自己要救的人或许并不能听懂他的话,或许还无法理解他为她所做的事情,但他绝不愿让自己后悔。在这个怪异而荒诞的世界中,能找回正常而温馨的往日时光,对他而言已经是恩赐,除了保护这些之外,他又还能做什么呢?
艾咧咧擦着桌子,浅浅笑着。
杨小拖品尝古酒,喃喃自语。
突然“Taste”的门被撞开,气喘吁吁站在门口,不如说是爬在门口的,是每天都要来乞讨的乞丐。
“今天没人,你没生意做的,慌慌张张的干嘛!”杨小拖很不满乞丐打搅了他的品酒。“杨小拖,你怎么在这里!赵云他,赵云他……”
“他死了?”艾咧咧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颤声问道,脸上仍是浅浅的笑容。
“在……在一百六十几层,听他们说的,大家都去了,在塔下,很为他担心,但是没人敢上去看看,后来,塔里就传来消息,说他死了,他还是没救回夭夭,呜呜呜呜……”乞丐上气不接下气地,毫无逻辑地喊着,每一个字都像尖刀插进杨小拖的心脏。
“你——”杨小拖一把抓住艾咧咧的手腕,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他去塔里救你养女了,不是早有人跟你说过了么,哦,你当时醉醺醺的,恐怕也没听进去吧,哈哈哈哈。你养女被当作实验品被抓进塔里了!你想想,这么多年来所有闯塔之人都尸骨无归,他又不是什么超人,明知道是死路还要去,真是傻瓜。不过能闯到一百六十几层,真不错,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哦,不,我讨厌他,我恨他,我才不喜欢他……”
杨小拖瘫倒在地上,不过这次,没人把他扔出去了,再也没有人。
他明白,赵云自己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进入塔中,那就是死路。
不知多少年的美酿也可惜地,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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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拖走的青春 090607 - [被拖走的青春]
2007/09/10
16岁的王夭夭已经成为杨小拖最得力的助手——赵云死后,她甚至接手了那间从不收留杨小拖的Taste。
这一天她起得很早,刺眼的阳光还未有机会穿过大楼,王夭夭就已整装待发。
因为杨小拖说,今天要去一个很重要的地方,还说让她也一起去。
穿过早已扫荡干净,不留下一具尸体的街道,王夭夭和杨小拖来到一座从未走近过的大楼——他从不让她靠近。
这时候那令人不快的光线正好从大楼的背面开始突入,杨小拖道:“我们进去吧。”
王夭夭点点头,虽然她很难理解这位父亲的一些举动,但她已经习以为常,并把这当成是对自己的爱护。
地下室,长长的走道,和组织的基地没任何不同,除了——走道至少比基地长十倍,而死一般的寂静则百倍于基地。
走道尽头是一扇木门,上面有一把崭新的锁。
“尸医,为了防我来,你还特地换了锁么,哼。不过还是被我知道了。你今天恐怕得一直睡到下一个清晨了。”杨小拖自语道,掏出一把钥匙,钥匙上有着火红的“L”标记。
门开了,杨小拖径直走了进去。王夭夭跟在后面,眼前的景象是她从未见过的。杨小拖武器发出的寒光照亮了一切。
与其说这是一个房间,不如说这是房间们之间的空地,没有铺设任何地板,就像荒地一样,而且能够听见地下水的流动。
而最奇怪的,是荒地上有七八个隆起的土堆,而上面插着不同属性的武器。
她并不知道,这里就是在这个世界上,塔以外,绝无仅有的一片墓场。而里面葬着的,都是分尸者中最受到尊敬的初代元老。他们被秘密葬在这里以避免和其他人一样直接被分解成再也辨认不出的尘埃。
她从没有来过这里,所以并不明白这个地方的意义,只是隐约觉得,这里很不简单。
杨小拖却并不解释,也不理睬王夭夭,只顾自己在荒地的一个角落用刀挖着什么。
王夭夭满腹疑惑,正准备问杨小拖这些奇怪土堆的作用,只见杨小拖捧着一个裹满泥土的东西,用手将泥土拍去,出现的是一个木盒子。
“就是它!”杨小拖双眼放光,大喊道,“一定没错,我终于记起来了!”
王夭夭见他与往常不同地有些疯狂,便说道:“找到了我们就出去吧,这里好气闷啊。”转身要走。
“你不是想知道你的身世吗?你不是说,想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吗?”杨小拖拉住她,嚷道。
“嗯?”
“在这里,在这里!昨天我才记起这个盒子,有了这个盒子,我就能知道一切了!”杨小拖像个小孩一样,手舞足蹈。
“这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呀?”
我的记忆。
在你两岁以前的,我的所有记忆。
都被我埋在这里了,埋了好久好久。
埋藏了14年。 -
夕阳疾走,黄昏将落,火烧云彩发散着每天一次的妩媚。而杨小拖和罗非鱼为了跟踪唐时月一探其究竟,已经拐过了四五个街区。眼见天色就要暗下来,唐时月和那位神秘男子却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仿佛是知道了他们在后面跟着,故意耍他们玩儿似的。
“还要跟下去吗?再晚回家得刷碗了。”罗非鱼有些兴味惘然。
“来都来了,不看个究竟怎么成。你看他们互相也都不说话,只是偶尔互相微笑一下,真奇怪,难不成是外星人……”
忽然前面的两人向左一拐,进了一条小巷,后面的两只也只好跟着做了同样的事情。小巷很窄,曲曲折折,而且前面很黑,看不到尽头。这时
唐时月和那戴金戒指的男人走得越来越快,杨小拖他们也加快了脚步,不过还是注意不被发现。其实他们相距并不远,杨小拖很诧异那两人这
么久还没发现自己。他们似乎走的很专注,并不交谈,偶尔相视一笑。杨小拖越发想要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和他们将要去做什么了。罗非鱼则没什么所谓,反正只是陪着杨小拖而已。
巷子越来越深,而且似乎开始下坡,出现了台阶,而前方依然看不清。
杨小拖猛然想起,自己的梦中也出现过这样的情景。与其说是梦中,不如说即便在他清醒时,也会想像这样的场景:自己一个人顺着看不到尽头的路前行,时而加速时而漫步,或许是从家门前的小树走到蒙古的草原,或许是从故乡的小溪走到西班牙的海岬,就这么一直走,如果一次也不回头,自己能走到哪里呢?这种想像总能让他感到安静和安宁,不回头,就不会紧张,不会有牵挂的危险了吧。此刻与梦境不同的,仅仅是身旁有罗非鱼为伴而已。
杨小拖开始享受长长的巷道,而罗非鱼则不断发着牢骚。
经过了一段下坡之后,巷子突然开始爬升,就像是来到了城市的一座小山,越来越高的台阶出现,而道路的尽头似乎已不遥远。唐时月和戴金戒指的男人已经走得太快而不见了,但路只有一条,所以他们没有跟丢的顾虑。
台阶终于在一间小屋前嘎然而止。走进小屋,早已是蛛网密布,涂满了“拆”字。从小屋的另一头出来,眼前的景象令他们惊呆了。
肥大的太阳正缓缓从海面上沉下去,周围火红的云彩在几秒之内变色,海天之间在太阳落下的瞬间霞光万丈。这是多么刺眼啊,却多么让人不舍得闭上眼睛。在这个城市里,高楼林立,就连海边也建起了不少设施,很难找到一个地方看海上落日。而这个位置恰恰好,可以从高楼的夹缝中,腾出一大块的地方,让人观赏到这壮丽的景象。
杨小拖和罗非鱼呆立了半晌,缓过神来,看见唐时月与那男子也和他们一样,静静站立在能看见落日的地方,静静微笑。
原来他们,只不过是来看夕阳的吗。 -
数学课。杨小拖讨厌数学课。教数学的老师名叫董德,是个四十老几却把自己打扮成五六七十的女人,故作学究,好像什么都懂得。由于董老师认识杨小拖的爸爸,甚至还有一些青春年少的美好回忆,因此特别照顾杨小拖,几乎每次上课都点他发言。可是杨小拖虽然也懂得,却从不集中注意,从不知她提了个什么问题。当杨小拖“厄。。恩。。那啥。。”的时候,董老师就会走过来,摸摸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学学你父亲。”可以想见,处于青春叛逆期的杨小拖对这句话有多么反感。虽然到现在杨小拖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对这句话的恐惧也促使杨小拖在上数学课时更留神了,至少每次站起来回答时要故作懂得,甚至说一些令懂得老师不太懂得的解题思路,好让懂得老师陷于沉思而忘记拍肩膀这事。
“恩,那么这个问题,谁来回答一下?”鸦雀无声,没人举手,必然的。杨小拖已经做好了被击中的准备。
“唐时月,你来回答。”
竟然不是他!长舒了一口气,罗非鱼在一旁低声道,“看来董大妈换口味了,改喜欢小姑娘了,难过呗?”
“去你的。”
只见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口座位的唐时月把耳机摘下,手撑课桌,无力地站起。
“厄。。恩。。那啥。。”她竟然用的是杨小拖的口头禅。
“算了算了,你坐下吧,我自己来讲。”今天董老师心情似乎不错。
杨小拖心中闪过一念,低下头跟罗非鱼窃窃私语:“今天放学有空吧?”
“恩,没事。”
“每天都是打球逛街吃东西回家,太没劲了,今天我们玩点别的吧。”
“怎样?”
“你以前跟这个唐时月说过话没?”
“没有,她好像挺闷的。”
“我也没有,你不觉得奇怪么?咱俩也算是班里交际甚广的了,竟然都没和她说过话。”
“你有啥鬼点子?”
“上次我回家时,看见她在路口跟一个奇怪的男人说话,那男人脏吧啦叽的却戴着金戒指。後来她竟然满脸欢笑地跟着那个男人走进了小巷子。我觉得挺诡异的,有点儿好奇。”
“人家姑娘可能就是去买盗版盘罢了。。”
“但是她可能每天都去,後来我又见过一次。”
“盘不好也得换嘛。。”
“你去不去?”
“跟踪这事儿。。”
“去不去?”
“去。” -
杨小拖在春日毕业的忧郁 - [被拖走的青春]
2007/05/11
半夜中醒来可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何况还并非因为憋尿。
更何况根本不是醒过来,而是压根没睡着。
杨小拖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大脑中几百种奇形怪状的机器排列组合,创造出无数奇异的幻象。他幻想着清晨,将是怎样华丽而令人激动的盛大场面。
杨小拖就要毕业了。
经历了在阿尔忒斯学园的四年学习生活,他终于从一名天生对机械充满好奇的少年成长为了合格的机械师。而清晨举行的毕业典礼,将是对他这么多年辛苦用功的肯定。另一方面,陪伴自己共同度过这四年的伙伴们,也将在典礼之后各奔东西。有的将进入阿尔忒斯大学继续深造,取得机械大师的称号;还有更多的如杨小拖这样,将奔向各地的机械所和机械作坊,开始新的人生。
这怎能不让人激动万分,怎能不让人无限感慨,怎能不成为学生生活最重要的怀念呢?
学生生活实在给杨小拖带来了太多的喜乐哀愁,珍贵记忆,他决定不睡觉了,把它们回想一遍。刚回想到一半的时候,天亮了。
洗漱打扫完毕,却怎样都无法整理妥当自己的衬衣,再怎么拉还是觉得不整齐。
这时有人敲门咚咚。
“准备好了没?快点儿都要开始了!”
“你又把表拨块了吧,还有半个钟头呢。”
“嚄。。。是么?”
“我就知道。。”
杨小拖摸摸雨如晦的头。他们一起进入学园,在中期考时成为搭档,随后就变成了好友。脱线的她其实早被杨小拖当作了自己妹妹。
“既然都弄好了,那么就出门吧,看看大家都在做什么。以后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了呢。哎我这衬衫怎么还是皱的不行。”
“嘻嘻。”
出门到走廊,迎面遇见了全校几乎最瘦也是最懒的人——赵云。
“嗨,火柴棒子,这么早,不像你啊。”
“哎,睡不着啊,你们先去,我待会就过来。”
来到教室,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学习最好,最老实的吴硕人竟然靠在墙角吸烟。
葛树离和罗非鱼正在将一个巨大的飞行船模型砸成碎片。
唐时月、平曼和胡不喜围着班长与君绝,似乎在商量典礼的事情。
艾咧咧还是和往常一样坐在角落,不过这次她旁边多了吴硕人。但她仿佛没看见。她一直这样。
刘一一把她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摆了四张大桌,正在挑选适合今天的配对。
而刘柏舟还是如往常一般,在一旁指指点点。
一切都如此和谐。
“真实要来了。”
艾咧咧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吓坏了杨小拖和雨如晦。同窗四年,他们听到过艾咧咧的说话,加上这句正好十句。
杨小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雨如晦拉着走出教室,说要和他再逛逛校园。
终于走到实验楼背后的紫藤花小道时,雨如晦停下了脚步。
“我。。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嗯?”
“其实。。我。。。”
“你们在这里干嘛呢!快点儿典礼要开始了!”赵云竟然出现在这个隐蔽的地方,真是衰到家了。
“哈哈,好的,那么我们过去吧。”杨小拖恨死赵云,心想这么好的气氛,就被你丫给破坏了,回头不帮你写作业了。。噢。。以后,就没有作业了呀。
雨如晦脸已通红,一声不吭地走在前面。
杨小拖默道,反正又不是见不到了,一会儿还有的是时间嘛,先去参加典礼吧。
赶到广场,大家都已经到齐,赵云对着杨小拖做了一个“V”的手势。
“当心我杀了你。”杨小拖愤愤道。
老态龙钟的校长缓缓走上讲台,学园的几百名毕业生一起鼓掌,欢迎这位可敬的老人。
“经过四年的学习,你们全体,今天,被授予机械师资格。恭喜你们!”
大家再次鼓掌。
“不过,你们也终于要面对真实的世界了。我对此表示遗憾,但希望你们能记住在这里学习到的技能,就算你们不记得这里发生过的事情和遇见过的人。”
学生们一阵骚动。
“啥意思?怎么会不记得呢?”杨小拖以为,校长是在说笑的吧。
“再见。”
铺天盖地地,只见校长、学园的建筑、紫藤小道,突然间如同被一块大黑布罩住,又像是被吸入了另一个时空,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当杨小拖能再次看见东西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充满着金属和鲜血气味的大工厂里。
“咣当!”杨小拖踢到一个铁罐子,他捡起来,看见上面赫然写着“制造:四大葬场之洪泛场”。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大家呢?又瘦又懒又欠抽的赵云呢?文质彬彬的吴硕人呢?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与君绝呢?
雨如晦呢?
你们都到哪里去了?
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还是说,我从始至终就一直在这里?
那么学园生活是什么?难道只是幻象么?还是说这里才是幻象?
杨小拖猛然想起艾咧咧的那句话:真实要来了。
那么果然,这才是真实么?
杨小拖抱着头跪到地上,痛苦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我是谁?这一年,杨小拖22岁。这是《被拖走的青春》中的一个段落,因为关于毕业,就应景提前写了。
毕业。对於杨小拖来说,是终于从梦幻的学园生活被赶回了残酷而令人作呕的现实,伙伴们也四散不知何处。
最后还忘了自己是谁。兔那个蹄(访客)[ Guest ] @ 5.15 2007 / 22:21跪拜...........看来DT同学把您当作御姐并非偶然...........那内在特质之一致............难道.....西户已经处于准毕业的心理阴影之下。目前看不出故事趋势,先静观其变啦






